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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东回答：“是，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

他从来没法计划跟她的未来，就如同他计划不到她的出现。

过了很久，才从抑制不住的颤栗中恢复，世界从层叠里次第展开，归于立，慢慢真实。

和叶西在一起，他常有一种看不到明天的感觉。

叶西真是咬牙都没劲了。

李金鳌开门见到镇山河，还以为是见到了镇四海：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四海者暴躁吗，这镇山河跟镇四海相才几天，怎么子就被带偏了？这一脸求不满的样子，谁得罪它了？

她看人的眼光，有时也真是一言难尽，初次见到昌东时，怎么会觉得他老实呢？

叶西差点急了，昌东大笑着躺下来，伸手把她抱伏到自己上，低声说了句：“这样你会舒服点。”

她还一直以为是自己惦记他，她一路不甘，半威胁半恐吓，把他收了之后，还小心翼翼守着护着……

叶西的声音沙哑腻到不像是自己的：“昌东，你早就惦记上我了吧？”

从没想到有一天，无赖嘴脸、氓行径这种字眼，也能安插到他上。

眼睛终于能看到东西，空气微凉，床单濡，手指轻蜷间，无意中到床边随扔的书页――那是黄金矿山的图册还是杂志的页缘？不知，久远地像上个世纪的事了。

是舒服很多，他温，膛宽厚，伏上去听他心，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让人觉得全世界都安详。

昌东一直没睡，怀里温美好，这感觉真实到让他有点害怕，总觉得一觉醒来，就会发现关内关外，其实大梦一场。

我们两个，最后不要走散了。

叶西得睁不开眼，手动了动，好想抽他。

这姿势像束手投降，好不自在，但她没力气去挣。

昌东低下，下巴轻蹭她发，低声说了句：“西，你要记住我的话。”

他就是有那个本事，让她瞬间没脾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西睡着了，没了爪牙的小豹子，疲力尽时，真是比小猫还要温顺。

叶西说：“你个……混。”

昌东凑近她耳边：“下次是你来治我，还是送自己来被我治？”

昌东低吻她眼眉，尖蹭扫她睫尖：“是。”

来的太容易的，走的也会容易，来错的，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掰正。

不想思考，不想前进，甘愿沉沦，只想回味。

妈的，他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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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东笑了一下，他欠起子，两手从两边各自捉住她手腕，拉至她，然后垫叠到她脑后。

哪怕两情相悦，抵死缠绵，都让他觉得只是眼前烟花，酣时盛宴，易冷易散，转瞬天涯。

整个世界都温柔绵，人像沉在的水里将浮而未浮，又像躺在明亮灼热的太阳下慢慢化，一颗颗水珠凝成，从肤上悄然落，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痕带下的温和薄。

昌东环住她腰，又伸出手指慢慢勾绕她发，初见她时，她发只到肩侧，现在又长了些了。

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的人生里的。

这一天，以镇山河的一声嘹亮鸡啼拉开序幕。

叶西说：“我今天没力气了，你等着，下次我会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