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酒意

江漫：真醉了。

你真老了，不会想这么多。

路柔猛然睁开眼，吓了一大，很用力地推开他。

江漫，真不想老啊。

江漫第一次觉得这里这么静，他傻了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鼻腔有点堵，刺骨的风刮走他的热量，剧烈的冷痛感却让他好受多了。只是天黑得他看不见路。

我不。

回去咯？

他俯低脸，鼻尖对着鼻尖，贪婪地嗅她的气息。

你说，人为什么要找另一半啊？她。

又对他说：江漫，我告诉你

他想她怎么会是坏女人，她的弱点就是心。好比大学他病重受伤的那雨天，她不嫌累不嫌重，用那么小的把他救回去；好比天桥那次，他吃醋对她发小脾气，她担心他的手有事，还是追出去跟了他一路。他欠她的情分，永永远远都还不清。

他拿下她手里的酒。别喝了。

他点烟：岁数变了，人却不变，不奇怪吗？

三三：那下章写捆绑肉哈。

。他轻哑着说。

醉态的人，都会情感高涨。有的心情低沉，大哭大闹。到她真醉了，却无忧无虑，像不谙世事的孩子。

等他狼狈地抱紧子从河边游上来，冻得上下牙颤抖，放眼一看

好像是的。喝一口，她在空中划出一个圈。那空虚是种什么感觉？

闭上眼，一瞬间，她似乎听到了鸟儿迁徙的扇翅声。

嗯？

我告诉你，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你不要告诉我。

路柔不见了。

醉？不可能，不可能。她像泥般在他怀里蹭动，手指指月，摇晃。青岛不倒我不倒，雪花不飘我不飘。

上厕所的时候，忘记带手机，还是大的。他。

这就是他的路柔。

江漫买完醒酒药回来时，路柔已把所有酒都喝光了。

直到

我不。

哈哈哈。她笑得倒在他肩上，又起来。你真的是江漫吗？

椅子离河边不远，又是斜坡，没有护栏。江漫来不及防备，一下坠入河中。

夺走我初吻那事，还记得吗？

他只抿了两口，她醉得双眼迷离，脑子混沌。江漫拥她入怀，裹着路柔不让她受冷。

雪花落在她上，他轻轻覆上来，吻化雪花，那种温柔，要将人化了去，舀了去。他的得像浆，气味淡淡清香，她好熟悉，她认识它。空气渐渐稀薄。

就，走了？

人家是女娲，你多是个臭青蛙。

这里冷。

江漫，我快三十了。怎么办？她的目光突然朦胧起来。我一点也不想老。

只准，你听我的，我不会听你的。她的摇摇晃晃，发丝都有了醉意。我要，当个坏女人。女人不坏，男人就坏。

路柔上躺在他上，江漫好笑地摸她的，用手掌她乎乎的脸颊，双眼盛满了柔情。

也许吧。

但有些骨子里的，是改不掉的。

以前我一口气就能爬六层楼梯，现在爬一层都要大气，那种感觉就像我快死了一样。记越来越差，肤也更得越来越慢。还有，我好像越来越比不上那些年轻人了，她们有大把的时间去试错，思想又有新意，我真羡慕，又嫉妒。有时候，我看见穿着七八十年代衣服的老人，看他孙子教他用智能手机，但他怎么学都学不会，那种茫然无力又想进年轻人圈子的眼神，我就觉得很难受。你说，明明什么都没，最后却要被时代抛弃成为落后的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