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她的疑惑居然真在一本古籍中得到了解答。
“快下来,那上面很危险,会掉下去的。”她有些焦急,快步凑近了些,却在看清楚的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海面无波无澜,船行水中,如行月中,波光粼粼,那是月亮银色的倒影。她推门而出,赤着双足在月光中漫步,船上的人好像都消失了,四周很安静,只有夜风拂过发丝的声音。
推她进鲛池的杀手,肯定没有放弃,时时准备着下一场“意外”。在钧川陪同下少有的几次出门,她也能感受那如影随形的视线。
廖芙披着外氅,目光落在手中热气氤氲的药汁上,用鼻音轻轻应了声。
鲛人求偶的歌声,只有特定的对象可以听见。
那么清晰地进入她耳中,总叫她想起鲛池中的那一抹银。她问过陶老板,问过钧川,也问过船客,可除了她,没有人听见鲛人的歌声。陶老板还笑着说她是掉进鲛池被吓破了胆子,才总是疑神疑鬼。
――可是若你也出事了,该怎么办?
――所以,她是被一条鱼当
了追求对象?
陶老板本就因为损失而长吁短叹,听到
言更生气了,每日鞭笞
待被囚禁的鲛人们,海风把血腥味
得老远,令人避之不及。
逃离王都的这一路,廖芙遇见过的荒唐事很多,可这一件,也算得上是荒唐中的荒唐。
因着这几日遭遇的风浪太大,好几次险些
折船帆,船上人心惶惶,连夜夜笙歌,饮酒作乐的人都少了。
她徐徐抽出手,有一句疑问却埋在心底,没有问出口。
钧川回过视线,他从门边走到她的床前,单膝跪着,握住了她的手。
有人坐在船栏上,淡红的
边横着一只贝壳
成的笛子,
奏出低缓好听的笛声。
“殿下,有我在。”
这日,难得的风平浪静,在夜晚复又响起的鲛歌声中,廖芙感到了久违的宁静。
更多的时候,她待在房间内。钧川为了让她解闷找来了许多异志古籍,她闲来无事便也翻看着。
求偶期。
可是离最近的海岛方外岛还有数十天的航程,船上的日子,难免夜长梦多。
最后,两人决定在下一个地点的弃船登岛。
夜色中,低缓的语调舒缓哼唱着古老的歌谣。
廖芙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虚缈的目光渐渐定焦。
一轮明亮的满月从海面上升起。
海上的天气并不总是那么明媚,廖芙常常在夜间被晃动的船
惊醒,海浪汹涌如
,在这样无垠的大海之中,一艘大船和一叶小舟并不
有太大的区别。她惊悸着,死死抓着摇晃的床
,睁眼熬到天亮。
商船已经被杀手潜入,以琰王的
格,不可能放任戒备森严的皇城中逃出一个
滴滴的公主,这无疑是毁他的颜面。
渐渐的,一些令人不安的
言传了出来。
“我听说,被见血翠盯上的人,没有能够逃脱的。”
夜间又听到了鲛人的
唱,它们总是伴随剧烈的风雨响起。哗然的浪涛,夜空的惊雷,都无法掩盖那缥缈如纱的低
。
说是陶老板捕杀的鲛人太多,造孽深重,遭到了鲛人的报复。还有的说,这艘船抵达不了方外岛就会葬
在大海中,连着船上的一箱箱金银和作恶多端的刽子手。
那人转过
,瞳仁是月光般的浅青,灼灼如冷月燃烧。
时候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