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子岑无论如何不愿相信，一个是戎倥匆的将军、一个是堂堂正正的王爷，钱将军与何子岩两人为了骗取军功，不昔拿着普通百姓的命为草芥。

这样的事情实在匪夷所思，德妃将信一连读了几遍，依旧不确定地问何子岑：“母妃仍是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会有如何丧心病狂之人。孙将军此次潜入榆林，可是真有什么发现？兹事大，你们千万要有确凿的证据。”

何子岑三言两语与德妃说：“母妃，何子岩简直罪无可恕。您怎么能够相像，所谓的鞑子胡虏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贫民百姓。刀剑无情，他们怎么能让自己的屠刀落到平民百姓上。”

“母妃放心，只为儿子与子岱不好出面，才有孙将军慨然应允。今次证据确凿，全拜孙将军忠君爱国的大义。”何子岑大略叙述了一番，叫德妃娘娘宽心。

何子岑踏雪行至青莲外时，墨色的大氅上已然结了银白的霜花。茯苓与菖蒲两个人十分伶俐，一个忙着替他除去外衣，另一个已然捧来手炉。连娟娘都笑意，为这位未来的姑爷端上一碗的莲子羹。

仁寿皇帝没有勇气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只能匆匆立了何子岑为太子，结束了这场为时几年的夺嫡之争。钱将军可以以莫须有的罪名拿下，再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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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君山银针在杯间伏伏沉沉，何子岑的话语里略添了些懊悔的成份。

何子岑点点，感觉上的寒气已经袪得差不多，这才在陶灼华的下首落了坐，又拎起炕桌上一只紫砂兰纹的莲壶替自己与陶灼华各斟了盅茶。

那一封封雪片般请功的奏折竟是这样的来，德妃听着何子岑一五一十的述说，脸上一时悲伤一时气愤，一时又潸然泪下。她拽着自己领口上的垂珠苏，气得捶顿足：“不意竟有这样的佞狠辣之人，简直枉为人子、枉为人臣。”

陶灼华抬嫣然一笑，便就搁下手上的针线，极自然地递了个大迎枕给何子岑，温然问：“既是从长宁过来，已经与母妃说了这件事么？”

前世里让仁寿皇帝深受打击却又不得不牢牢捂住的必定是这件事情，成千上万无辜的边城百姓丧命，自己的儿子却是那个屠夫。

妇人心狠的话，何子岑到觉得放到钱将军与何子岩上更为贴切。

何子岑悠长一叹，有些激愤地说：“为了一个东这主，便不昔朝无辜百姓开刀。这样的人，儿子不但要与他争夺到底，还要将他的罪名揭，受他该受的惩罚。这也是老天开眼，孙将军与清风、明月等人发现了端倪。他若是真了皇帝，遭殃的必定还是黎民百姓。”

德妃重重点附和着儿子的话，又匆匆打开清风等人从前传回的信件细瞧，握着信的手连连颤抖，亦为清风与明月信中所写深深震撼：“浪子野心，便没有一丝人可言。便是他真得了天下，淌着鲜血得来的位子，便不怕午夜梦回，无辜的冤魂找他索命。”

☆、第五百三十七章昭然

名份落定，何子岑如今成了青莲的客。娟娘亲自替他引路，进了陶灼华日常起居的阁，再替两个人将房门轻轻掩上。烛光朦胧，灯影下的人儿着了一袭艳的黄色，瞧得格外温馨，令何子岑心神一。

碎玉茫茫，飞雪凝霜比早间又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