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再说出勾栏、教坊之类的言语脏了陶灼华的口，娟娘便接过了话题，将入之后忍冬的所作所为大概述说了一遍，又说了陶灼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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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怒：“虽然是半路的仆，表小姐到底不曾亏待于她。如此不知好歹，当真不能轻饶了她。表小姐您放心，只须把人带出来，旁的不用您心。”

陶灼华听得云山雾罩，却又真切为舅舅欢喜。她急急问老家：“表姐到是提起会与舅母前来大阮安，我想着舅舅既是与阿里木王子在一起，如今大约是要先忙大事吧？不晓得可曾吩咐老家您什么话不曾？”

说着话便招呼了从前陶府的几个旧人，要跪下来给陶灼华磕。陶灼华不意舅父与舅母不在，这些老仆依旧记得自己的生辰，不觉感动得热泪婆娑。她慌忙扶着老家起，眼中就浮动了几分晶莹：“老家，有您这份心意便已然足够。您是陶府老人，灼华如何能受得住您来磕？”

“有，有”，老家喜滋滋地合不拢嘴，他翘着嘴上花白的胡须，悄悄指了指街东，低声告诉陶灼华：“表小姐一会儿去瞅瞅，那里新开了家云记善水居，咱们青州府偶园街那位云掌柜，居然是阿里木王子的下属。咱们若想与老爷联络，只须将信送去那里便成。”

去岁替景泰帝送信，当年叱咤风云的玄武隐为药王庙的主持；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云掌柜，竟也不是出家又还俗的尼姑，另有那么隐秘的份。

长街尽的云记善水居门前，是一带青石板

陶灼华只得侧避开，又忙着搀了老家坐下说话。瞧着陶府已是秩序井然，忍冬那一节子事便该提上议事日程，她嘱咐老家：“陶伯，还有件事须得麻烦您出手，只为我在里不便惩治那个恶仆，还须将人带到外。”

老家摇：“老爷只是吩咐，此间一切尽听表小姐吩咐，再便是提了夫人与少爷小姐的归期，却没说他自己。”边说着边从袖间取出陶超然写给自己的家信，待陶灼华读完之后才摇说：“老爷只在信里说，明年春季大约夫人会带着小姐和少爷先到，他和阿里木王子有大事要，不能一起团圆。”

老家见陶灼华忙完了正事，这才又上前行了一礼，有些歉然地说：“五月初十是表小姐您的生辰，那一日府里本是预备了长寿面，只可惜等了一天也不见表小姐您上门。咱们与里又通不上音讯，该给表小姐磕的便拖到了今日。”

老家执意不从，是向陶灼华行完了礼才立起子，欣地笑：“表小姐，老是看着您打小长起来得，如今瞧着您又是这幅能担大事的模样，心里高兴还来不及，这个是一定要磕。”

虽然略有遗憾，陶灼华更多的却是欣喜。她请老家备了笔墨，笔走龙蛇般给陶超然写了回信，自己先收在袖中，预备走时去街东寻那家新开的善水居。

一家人都在眼前，陶灼华了因着激动而下的泪水，颤颤问老家：“我有些话要同舅舅说，不晓得方不方便。既是有书信送到，如今可有法子与舅舅通上音信？”

☆、第一百九十四章发愿

本要留陶灼华在府上吃了饭再去，陶灼华记挂着给陶超然的信还须送出，只略坐了一坐，便向老家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