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翎一个人在客厅待了很久。

        “什么意思？”

        但他来不及想这么多，只是匆匆洗了一把脸，扒拉两下发，就出了门。

        “我要怎么相信你？相信你什么都拿不出来吗？”

        但如果他真的能扭转，那也许还是自己的好孩子。

        都是因为，都是因为……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他醒来后我们会有的转机？”

        他很长一段时间滴水未进，弓着背坐在沙发上，直到天色黑透，他才像是惊厥一般猛地站起来。

        五官细看实在普通，跟郁澜优越和致的眉眼没有一点可比。

        两人正僵持着，玄关突然传来响动，是之前梁芝玉叫人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你再相信我一次，就一次，”郁翎已经忘记怎么示弱了，只想跟梁芝玉证明，或者也想跟自己证明，郁澜不可能在褚妄醒来后什么事都没有，“他仗着褚妄是个植物人了那么多嚣张的事，现在褚妄只是什么都不知罢了，以他的格，要是知所有真相，一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郁翎心下一紧，那人刚走，他就忍不住对梁芝玉说：“是不是褚妄那边的消息？是不是……”

        “后来我给你出主意，可你还是灰溜溜回来，我那时候也没有怪你吧？”梁芝玉一件一件地跟他细数，“到后面你说，当年搬走的那个姓宋的孩子回来了，你说他可以替我们解决这个危机，结果呢？我到现在也就见过他几面，说能帮忙更是无稽之谈！你到底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郁翎咬了咬，红着眼说：“那当然是因为现在的褚妄还什么都不知！”

        为什么事情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懂事，毕竟到现在为止，也没有真正给自己带来什么。

        郁翎也感觉委屈得不行，他用力摇说不是那样的，但好像梁芝玉一件都不愿意信。

        郁翎走到镜子前，看着现在的自己。

        宋斯觉刚在公寓里跟国外的总通完电话

        “真的，就最后一次，”郁翎眼神里有种孤注一掷的恨，“就算您以后没有那么爱我都行……”

        我也无法接受他能过得像现在这么好。

        自己以前还是太偏心他了。

        “褚妄今天去公司了，带着他一起去的。”梁芝玉没好气，“不仅如此，居然两人本看不出之前不认识的样子，他还让他跟着上了办公室。”

        梁芝玉着眉心，没再看他，径直回了房间。

        那人神神秘秘的，看到了梁芝玉，小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为什么所有的走向都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对方点，又补充了什么，然后离开了。

        梁芝玉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再一次觉得这个孩子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你现在都帮不了我，之前让你拿去给小澜的钱也一分都要不回来，还说那些大话什么？”梁芝玉像是也忍无可忍，“之前你说你能到，好，我让你去，结果你回来说你被欺负了。”

        “你不是说他在褚家过得不好吗？怎么现实不是你说的这样？”梁芝玉的眉拧得更紧了，说，“我之前会指望你……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之前那个骄傲的、光鲜的人好像变了一副模样，他的嘴都要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黑眼圈很重，发也因为没有定型和打理塌了下来，显得乱糟糟的。

不就是周转不开了，不就是现在到了一个比较艰难的时刻么？”郁翎摇着，“我愿意跟你一起同甘共苦的，妈妈，就算到时候真的有了什么事，我也是您的孩子，我不会――”

        甚至还有人拍下他们两人一起进入公司大楼的画面，虽然隔得很远只能看见背影，但轮椅上威严的男人和站在他旁的青年，即使看不到表情，却莫名有种他们之间很和谐的感觉。

        她有些恍然地抬了抬眼，意兴阑珊地站起来：“希望你可以到吧，小翎。”

        这句话他还算忍住了，没有说出来。

        梁芝玉皱了皱眉，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