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他光着，明明床边没有衣服，还一动不动盯着，既不帮忙拿，也不转避开一下。

        高启盛一惊，连忙坐起，穿着深黑衬衫的男人眼里满是戏谑，勾着嘴角站在床，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他在被子里活动了一下，不对劲，他好像一丝不挂！

        阿盛轻笑一声，走去衣柜找了一件背心和一条短，加一件薄外套。

        他盯着水花四溅扬起的泡沫，指甲无意识剐蹭过掌心。

        “嗯。”阿盛倚在床，懒洋洋应了一声。

        “真丑。”扔给他时还不忘吐槽一句。

        高启强脸上的心疼担忧一览无遗，他定定地看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错缠涌动，内的高温灼烧着肤，心似乎都比平时要快上一些，愈发感觉脆弱无助，可看着那张温柔的脸，他忽然感到深深的无力。

        “好，有事叫我。”高启强关上灯，走出房间。

        餐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香味立刻传出来，一闻便知是猪脚面，他的肚子很合的再次响起来。

        “买吃的，你肯定饿了。”

        “是二街拐角那家吧？”最爱吃的就是这家，怎么都吃不腻。

        调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床小夜灯亮了。

        “这么有力气，看来烧退了。”

        “不用，睡一觉就好。”

        还有……暴雨中那个狂乱的吻。

        阿盛放下手里的餐盒，目光从他脸上一路下移，停在锁骨连几秒，笑的意味深长，“就刚刚啊。”

        “拿了份打包好的，给老板留了钱，穿墙回来没人看见，”阿盛指了指面，“你得起来吃吧。”

        “阿盛，要陪你吗？万一晚上再发高烧。”高启强问。

        高启强走去洗手间，盆里是高启盛透的衣服，他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按下按钮，看着衣服随水开始转动，脑海里闪过刚刚高启盛看他的眼神，很难说清那是怎样的情绪，黯淡、哀伤、失望、闪躲……糅在一起似有千言万语，明明就在眼前，却生出无形的距离。

        迎着他目光灼灼，高启盛咬了下嘴，“嗯，我穿衣服。”

        他只好寻求帮助：“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他敷衍的嗯一声，高启强见他无打采恹恹的模样没再问下去。

        还好，已经退至低烧，三十七度五，高启强松一口气，把被子给弟弟掖好，看见他闭上眼继续睡觉。

        话音刚落，高启盛的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快一整天没吃东西，真的饿了。

只记得那个诡异古怪的梦。

        或许是退烧的缘故，高启盛感觉神了很多，上灌铅般的沉重感也消失不见。

        高启盛摇摇，“哥，我想睡一会。”

        高启盛惊慌失措地抓起被子往上裹，“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着面条，想起早上的事，可别又叫他“喂”他一口，虽然，似乎也没那么反感……他心不在焉吃着面，后久久没传来动静，回一看，人又消失了。

        “好，”高启强重新拧过巾敷到他额上，甩了几下温度计，夹到他腋窝，“等会我再进来。”

        两年前的夜晚，高启盛烧的迷迷糊糊，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过了一夜。

        穿好衣服，他坐在桌边接过阿盛递过来的筷子，大快朵颐。

        脸上蓦地发，脑海里全是到家后阿盛是怎么把他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又是怎么给他干抱上床的，越是回忆不起来，越是浮想联翩。

        高启盛被他看的耳发，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挪，“你去哪了？”

        “你怎么买啊？”他疑惑的问。

        他想起两年前，高启盛大二寒假回家过年，自信过，出门只穿了件薄外套，回来发起低烧，那时……

        脸颊越烧越，他翻来覆去，心慌意乱，被子突然变得无比闷热，他猛地掀开被子，转过趴在床上，重重的砸向枕。

        “也是你买的。”高启盛不甘示弱怼过去，居然嘲笑过去的自己没品味。

        “饿不饿，想吃东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