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笃定。
“我还没见过你画画呢。”唐言章弯眸。
“可以的,不过家属属于自费。”
算了,如果洛珩现在不想见,她也没办法强求。
她听见对面许久后一声很浅的笑,半晌,洛珩开口:“去吧,唐老师,不用在意我。”
洛珩上下眼
一合,浅浅打了个哈欠:“项目结了,所以有一个小假期。”
“我现在就在让自己变得快乐,唐老师。”洛珩将
落的
毯往她
上盖了盖,“等哪天撑不下去了,我就去画画,当个自由自在的艺术家。”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想办法。
原来她竟然是哪位老师的亲属吗。
“你想带上唐贤吗?”
她有些不是滋味地挂断电话,对着正在接龙的群有些出神。
唐言章双眸微微睁大,许久,眼前女人又朝她笑。
她们重逢在去年的初秋,纠缠整个冬季后,又在盛夏再见。年长者,抵过漫长时光,想要往回寻一些比较难忘的记忆碎片是困难的。岁月将坎坷与棱角磨平,不像少年人那样抓住个平凡的瞬间都觉着可以铭记一生,见过了太多,走过了太多,再为轰轰烈烈的事放在人生漫长的尺度中似乎都显得有些微不足
。
当她在繁忙熙攘的机场看见那个半年之久未见,
姿孑孓高挑的漂亮女人时,她竟一时愣在了原地。
“而且,读理又考个好大学,是不是也能让老师你自豪一点呢。”
但她觉得,此时此刻,似乎真的足以被刻在她平淡的人生中,留作往后回忆的素材。
她又睁开眼,虚虚将视线落在窗外:“我当初真不该读学术,也不该学这个专业。”
……
唐言章的心忽然泛起密密的刺痛感。
“当个画画的,特别适合我这种没有时间概念,可以把所有想法都
进画布里的人。”
唐言章叹口气,想去握她的手,想起此时还在公众场合,又生生克制住了冲动。
“给您一个惊喜。”她又用上敬语,眼压笑意,抱着臂,“不会,你会参加的。”
“我也想见您。所以,老师,你去吧,我有办法。”
她没有问洛珩是怎么来的,也没问她是不是请了假,对工作有没有影响。
以带家属吗?”
16 唐言章 不带家属
“怎么了?”
“唐老师。”洛珩眨眨眼,勾起
角,“我来见你了。”
“如果工作得不开心,就去找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吧。”
“你最近怎么样?”
“那为什么没有转呢?”
“……他暑假住校。”
唐言章侧了侧
,刚想与洛珩说两句,发觉她正看向其他人便又作罢。下一刻,女人将
转了回来,笑意明晰。
“……你瘦了。”唐言章缓慢展开一个很淡的笑。
“我想尽早来见你。”
言外之意,她不想带。
“那你想
什么?”
“…遇到什么事了吗,小珩。”唐言章眉心蹙起。
带家属的老师大概占了人数的一半,从黎城飞东京需跨整整一个午后,洛珩不知从哪要来了个
毯,给唐言章披了上去。
阮澄显然也注意到了唐言章,朝她挥挥手。
“因为那个老师说,我空有技巧,没有情感。”
事实证明,她确实摸不透洛珩。
“飞机上会冷。”洛珩言简意赅,撞上年长女人有些疑惑的眼神,又解释
,“既然可以带家属来,那么我想我也应该可以参加。”
真的影响了,那就回来吧,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她想。
报名的老师很多,似乎都对于学校这次大手笔的团建感到震惊。唐言章思忖片刻,又见李云劝她参加的消息,最后还是将自己的名字接了上去。
“那老师犹豫的点在哪呢?”洛珩声音很轻,“说一说?”
有一
分老师对洛珩的到来表示惊喜,跨过唐言章也想与她攀谈两句,李云更是熟稔,一时间话题集中在洛珩
上,热络起来。唐言章转了转视线,发觉还有一个熟悉却意外的
影在航班上。
她觉得洛珩在跟她打谜语,又觉得是在敷衍自己,小时候她就没有摸清楚过女孩的想法,真的想将心事藏起来时,她也还是没办法
及。
si m i s h u wu. c o m
洛珩朝她走来,锃光瓦亮的机场地板反
着冷白的色调,将她原本就偏瘦的
形映得更锐利了些。她望见女人慵懒散漫的眸子里渐渐凝起的细碎光点,全然不顾其他人的招呼,径直走到了自己跟前。
“怎么不跟我说?万一我没参加呢?”
小时候的洛珩是个像鹿一样冷淡又伶俐的孩子,现在的她自在散漫惯了,比起困在高楼里敲着键盘,确实手执画笔,将所有灵感涂抹在画布上更适合她。
“高中的时候跟了一段时间,基础有的,老师也夸我学得快。”洛珩淡淡地
,“其实当时我确实有想过要不要转美术,毕竟比起学那些枯燥的字母数字,我更喜欢一个人对着一张空白画纸,什么都不用想,就那样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