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侯最久，朕批奏章见大臣你都不避让，还记得那边站着的卓大人吗？”

        皇帝示意赵王看向卓思衡，轻声笑：“你那个时候还小，卓大人见朕说要紧事，你却要人家抱你，真是……”

        赵王顺着皇帝的示意看向卓思衡，泪点了点。

        卓思衡心中百感交集，苦涩难当……此刻什么智谋都用不上，唯有一个念出现在脑海：

        事情到底为何至于此？

        “虽然朕在你面前最像个父亲，却也是对不起你的。那年水龙法会遇刺如若不是之前朕疏于防范，你也不会患上惊厥之症。”皇帝苦笑叹息，揽住儿子的肩膀，微微俯下去，用带有一丝哭腔的语气，“可是……你好了为何不来告诉父亲呢？你知父亲有多愧疚么？父亲每每夜里想到你为病痛折磨落了多少眼泪么？”

        在场之人，纵使铁石心，也都慨叹唏嘘，卓思衡的眼眶也早已得无法留住泪水了。

        赵王动心，抱住父亲，嚎啕大哭。

        皇帝亦是紧紧搂着儿子，闭着眼睛，低声：“好孩子啊……朕的好孩子……朕对不起你，可是朕更对不起你的哥哥。”

        他松开手，去赵王脸上的泪痕，扶着他的肩膀，朝太子走了两步站下：“你看看你的哥哥，他小时候父亲几乎没有抱过他，他的第一个字是跟母亲学会的，他小时候没有那么多师傅跟前跟后，也不能在天章殿肆意玩耍，他事从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朕迁怒，连在朕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他其实就像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一样，是朕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朕对不起他。”

        “父皇……”

        刘煦的哭声像是喃喃自语，就仿佛是他这些年的委屈，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

        皇帝抚摸着小儿子的肩膀，却是看着太子似叹似悲：“这些亏欠，即便将江山交给他也不能尽数偿还……但朕还想替你的哥哥一件力所能及之事，至少可以稍许补偿这些年他所受不公，也让他以后的路可以好走一些，孩子，你能明白这份心情么？”

        看着父亲，赵王懵懵懂懂地泪点了点。

        他没有明白此话中的深意，卓思衡却明白了，他浑像一弓弦一样绷紧，惊惧之下，竟一次会到不能言语的震撼。

        皇帝在这个时候猛然推开了赵王，语气从慈祥的父亲，骤然化作君临天下的帝王：“传朕谕令：赵王不奉诏而私调禁军擅闯寝，意行篡逆不孝之举，其母罗氏窃国玺而用于孽行，二人皆以大逆之行铸滔天之罪，自古欺君罔上者不可饶恕！将他二人就地正法！”

        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皇帝仿佛长长出了口气，缓缓转看向了已呆愣在原地的太子刘煦，充斥在他眼中的浑浊泪水并未下，他的嘴角轻轻划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嘴动了动，似乎在说：

        这就是朕给你的第二个礼物。

        第23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