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里，不知过了多久，似上一一的意，慢慢恢复了意识。

        那时，只有她陪着他。

        她抱着前的温，他轻声唤她，“阿卿？”

        她抱紧他，低声呢喃，“冠之。”

        他也一直以为，在她心里，这是他才特有的称呼。

        “陈卿！”她也听到赵持的声音。

        他想起在三全台刚寻到她的时候。

        等终于，涟卿被陈和陈蕴一拉上来的时候，涟卿才觉整个人都在冷汗，发抖。

        他以为她喜欢唤他冠之哥哥……

！”他手中终于打，眼看着连人带着她要一起摔下去，却忽然后被人拽住。

        她从来都是唤他冠之哥哥。

        他心疼不已。

        第125章  考量

        也没见她在他面前一直昏迷不醒，也不会睁眼看他，同他说话的时候。更没想过，有一日，他会陷入无尽的恐惧。

        而他再维护她，最后都会让她失望……

        人从那时起，就一直没醒过。

        再看到她双手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

        ――如果，有一日，他真的再也看不见她的时候……

        他也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她了。

        他低眸看着她，想起他吻上她间，想起他抱起她在屏风后拥吻，也想起他撩起她耳发，吻过她耳后，颈间。

        一瞬间,心疼,难过,恼意,护短，自责和愧疚骤起，复杂而深刻得交织在一，好似剜心蚀骨。

        陈蕴拉起赵持，然后上前趴下，一点点拉起陈。

        而另一侧，陈整个人都跟着翻了下去，还是右手拉住了涟卿，左手死死握紧了岩石边沿。

        他的份必定要维护燕韩，但他也要维护她，但无论他如何维护她，他最后要维护的都是燕韩。

        这种恐惧，好似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冰窖中。

        从三全台回京有四五日了,高烧一直反复着。

        直至她再次出现在燕韩，他面前……

        他喜欢一个人，但他更清楚，怎么才是对的。所以在万州的时候，他才会看着她同涟恒的车离开，看着车轮碾过扬尘，也看着他最想挽留的影，在他的理智与克制下，渐行渐远……

        “阿卿。”他的声音在边响起，在她，在他温的怀抱里，她想出声，但眼子太沉，睁不开眼。

        仿佛回到了爷爷过世的那个时候……

        她要咽下的苦楚，只会有他知。

        他有多喜欢她，就有过多隐忍与克制……

        他也一直守在她边,喂她喝药,用巾给她额。她烧得厉害时，也循着太医说的,用酒替她手心和掌心，但似是也没有效果。

        她也不知躺了多久，似是梦，又似是真实。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所的位置，如果涟卿到他边，就必定会远离父母，兄长，熟悉的环境，独自一人背井离乡，但燕韩与西秦的关系微妙，她到他边，也会遭受非议，而这种非议是西秦与燕韩关系缓和时，人人阿谀奉承；西秦与燕韩关系恶化时，千夫所指，矛所向，她首当其冲。

        赵持回，陈蕴扯住他。

        在他不想说话的时候，两人都不说话，她只是陪着他；他难受的时候，靠在她怀中，她低看着书，青丝拂过他脸颊，他就想这么一直安静得靠在她怀中，什么都不想。

        --

        “四小姐？”陈和陈蕴的声音在耳畔，但是慢慢的越来越远，好似方才的经历耗光了所有的力气，也似这几日没沾过东西，原本就浑浑噩噩的，终于，在陈和陈蕴的声音里，一点点失去意识。

        也是这么反复沐浴浸水了几次,高烧的时间和温度才开始慢慢减退，从方才起，她好像才有意识得伸手抱着他，不松手，也反复低声呢喃着,“冠之”。

        陈修远眸间微滞,她口中唤的是冠之……

        “陈？”涟卿如劫后余生。

        她上高烧着,面色因为烧得太厉害而红着，但色却是煞白的。

        他指尖绾过她耳发，这几日他一直在敬平王府中，没有去任何地方，也没有见旁的任何人。

        他从没见她这么大病一场过。

        ……

        “四小姐！”陈也惊魂未定。

        就这样,浑浑噩噩高烧几日仍旧不退之后,换了几个太医，太医也加重了药的计量,也嘱咐再有开始发烧,就整个人沐浴浸水……

        他并非没有权衡过。

        陈修远低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