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是淡淡的植物味，和她在韩哲剃得干净的下巴闻到的味一样。

        韩哲似乎很忙，从点单后陆续来了几个电话，每次出外接完回来，很快手机又会响起。

        趁韩哲还没回来，谷音琪拿手机对着桌上摆盘美的菜肴拍了几张相片。

        她无意翻弄韩哲的私人物品，只是灰黑色的洗漱包刚好打开着，半透的网格出里面的保险套。

        菜肴陆续上桌，经理一直笑脸盈盈，问了女客人如何称呼，每上一菜都会认真同她解释一次。

        谷音琪手脚麻溜，没一会就洗漱完，压了三泵韩哲的用，把脖子都涂上了。

        想起韩哲每一次都住这家酒店，还有那未成功的求婚……也不知经理见过多少次韩哲的前女友，谷音琪把埋得更低一点，免得经理和服务生在背后说韩哲闲话。

        咕噜咽下鱼肉，这下轮到谷音琪应了声“好”。

        经理也是个会看场合的，主动走到谷音琪边，向她介绍餐厅招牌菜和今日的时令海鲜，丝毫不提韩先生以前常点的那几样菜。

        一本红菜谱被推到她面前。

        “有，洗面台上的你都可以用，自己拿。”

        “动筷吧。”他说。

        谷音琪掀开被子，双手只捧着，光着屁往浴室跑。

        他没告诉谷音琪，以前提出打包的人其实都是他。

音琪抿了抿，果然是生物钟规律的老家伙。

        谷音琪抬起时对上韩哲的眼，听见他说，“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她慢悠悠下床：“你有么？我洗完脸得抹一下，有的话借我用一点。”

        韩哲继续起着鱼肉，淡声说：“陪你去。”

        “哦，那我等下吃完饭得回去换套衣服。”

        她认准了牌子，想着可以买些他喜欢的东西备在公寓里。

        韩哲微怔，很快说：“可以。”

        谷音琪嘴里着无骨鱼肉，忽然抬眸问：“你要陪我去呢还是在酒店忙工作？”

        “……哦。”

        「请勿打扰」终于可以摁灭。

        “然后还想去医院看看冯蝶。”

        谷音琪皱了皱鼻尖：“但我们两人肯定吃不完，可以打包吗？”

        碗里又被放进一大块鲜鱼肉，谷音琪突然有点想发群里问问之前有过被包养经验的小姐妹，是不是每个金主爸爸都会帮忙布菜？

        经理吩咐了服务生把包间窗帘降下，谷音琪低捧着茶杯小口慢嘬，听经理问，韩先生还是一切照旧吗？

        目光被那晃晃的两团肉引了过去，韩哲在酒店客服的呼唤里回神，这才跟对方说轮椅暂时不需要了，麻烦十分钟后安排人打扫房间。

        谷音琪心想，这15%的服务费真没白收。

        她睫微颤，一口热茶了。

        她有点受若惊。

        “行。”

        韩哲推门而进时，只看见女孩慌里慌张地把手机盖到桌上。

        餐厅菜式闽粤结合，有闽系传统菜也有粤式茶点，谷音琪点了几样，剩下的交给经理安排。

        韩哲转了下转盘，用公勺起了些鱼肉，舀进她碗里，“明天中午退房了就回去。”

        中餐厅在层，包间和房间一样面海，只是正午的阳光过分猛烈，海水折的光刺痛人眼。

        韩哲在她上闻见了熟悉的味，不知不觉倾朝她靠拢，同她一起“躲”在菜谱后，低声回答：“有，你点你喜欢的就好，剩下让经理菜。”

        这就有些故意的成分在了。

        菜谱很重，谷音琪得抱在上，翻了两页，她想起什么，拿大菜谱遮住自己半边脸，凑过去问韩哲：“我记得他家包间有低消？”

        谷音琪等他坐下，她夹起一块香酥醋肉，问：“你这次呆到什么时候？”

        被窗帘筛过的光线温柔许多，落在她鸦黑长睫上也像海水泛起波澜。